历代对岳飞的经典评价

宋朝历史 1个月前

绍兴二年(1132年),南宋著名爱国名臣李纲在给朝臣的书信中指出:“岳飞年齿方壮,治军严肃,能立奇功,近来之所难得,……,异时定为中兴名将。”

以下摘录南宋朝廷在绍兴初年给岳飞升官的部分诏书中对岳飞的评价:

“(岳飞)料敌出奇,洞识韬钤之奥;摧锋决胜,身先矢石之危。”

“(岳飞)千里行师,见秋毫之无犯;百城按堵,闻犬吠之不惊!”

“(岳飞)精忠许国,沈毅冠军,身先百战之锋,气盖万夫之敌。机权果达,谋成而动则有功;威信著明,师行而耕者不变。久宣劳于边圉,实捍难于邦家。有公孙谦退不伐之风,有叔子怀柔初附之略。”

绍兴六年(1136年),闻知岳家军北伐战果辉煌,势如破竹般收复襄汉六郡,宋高宗赵构在诏书中欣喜地评价岳飞:“卿学深韬略,动中事机,加兵宛、叶之间,夺险松柏之塞。仍俘甲马,登闻三捷之功,实冠万人之勇!”

金军中流传着一句关于岳飞的著名评语:“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绍兴十年(1140年),南宋朝廷在授予岳飞“少保”官位的制词公文中评价岳飞:“武胜定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充湖北京西路宣抚使、兼营田大使、武昌郡开国公、食邑四千户、食实封一千七百户岳飞:智合韬钤,灵钟河岳,气吞强虏,壮哉汉将之威棱;志清中原。奋若晋臣之忠概。师屡临于京洛,名远震于荒夷。”

绍兴十二年(1142年),岳飞遇害后不久,金国使者刘祹评价岳飞:“江南忠臣善用兵者,止有岳飞,所至纪律甚严,秋毫无所犯。所谓项羽有一范增而不能用,所以为我擒。如飞者,无亦江南之范增乎! ”

绍兴三十一年(1161年),南宋太学生倪朴上书宋高宗,要求南宋朝廷尽快给岳飞平反昭雪,倪朴在其上书中写道:“臣闻故将岳飞,忠义无比,志清宇宙,一旦为权臣所害,天下痛其冤,至今大小犹云云也!夫孝妇之冤不伸,犹历年为之不雨。况忠臣义士,勋烈炳天地,精忠贯日月,无尺寸之封,而反受大戮,其怨怒之气,岂不充积于天地之间哉?…………臣愿复故将岳飞之封爵,禄其子孙,以伸其冤抑之气。”

岳飞遇害后二十年,金国皇帝完颜亮再次发起攻宋战争,当时金军中还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岳飞不死,大金灭矣!”(原文“逆亮南寇,胡人自为‘岳飞不死,大金灭矣!’之语”)

宋孝宗在位期间,岳飞冤案得到昭雪。岳飞冤案昭雪后,宋孝宗在非正式场合对岳飞三子岳霖说:“卿家纪律、用兵之法,张、韩远不及。卿家冤枉,朕悉知之,天下共知其冤。”

乾道六年(1170年),南宋湖北转运司在湖北武昌为岳飞立庙的公文中评价岳飞:“伏见故少保岳飞顷提十万之众,留屯鄂、汉,纪律严明,秋毫无犯,捐躯殉国,有百战百胜之功。至今鄂州一军士卒整肃可用者,皆飞之力也。(岳飞)去世已三十年,遗风余烈,邦人不忘,绘其相而祀者,十室而九。”

淳熙五年(1178年),南宋朝廷在给岳飞评定谥号的官方公文《忠愍谥议》中评价岳飞:“故岳飞起自行伍,不逾数年,位至将相,而能事上以忠,御众有法,屡立功效,不自矜夸,余烈遗风,至今不泯。”“人谓中兴论功行封,当居第一。”

而在为岳飞定谥号的官方公文《武穆谥议》中,南宋官员对岳飞廉洁奉公、舍身报国的精神也多有称誉:“呜乎!为将而顾望畏避,保安富贵,养寇以自丰者多矣。公(岳飞)独不然,平居洁廉,不殖货产,虽赐金己俸,散予莫啬,则不知有其家。临阵亲冒矢石,为士卒先,摧精击锐,不胜不止,则不知有其身。忠义殉国,史册所载,何以尚兹!”

在岳飞遇害六十多年之后,金国皇帝在诏书中则直接承认了岳飞战功卓著、威名远播。金国泰和六年(公元1206年,南宋开禧二年),金章宗在招诱南宋大将吴曦叛变的诏书中写到:“且卿自视翼赞之功孰与岳飞?飞之威名战功,暴于南北,一旦见忌,遂被参夷之诛,可不畏哉!”

朱熹与门生论岳飞:“问(门生):“岳侯若做事,何如张、韩?” 曰(朱熹):“张、韩所不及,都是他识道理了。” 问(门生):“岳侯以上者,当时有谁?” 曰(朱熹):“次第无人。””

南宋学者曹彦约称赞岳飞:“若夫智略足以料敌,鉴裁足以用人,纪律严而下不忍怨,粮运竭而众不忍叛,身死八十年,闻风者犹且悦之,其惟岳飞呼!古之所谓名将,不过于此。然而南北分合,应有定时,忠邪生死,应有定数,岂权臣一日所能自为之?哀哉!”

文天祥评价岳飞之一: “岳先生,我宋之吕尚也。建功树绩,载在史册,千百世后,如见其生。至于笔法,若云鹤游天,群鸿戏海,尤足见干城之选,而兼文学之长,当吾世谁能及之。 ”

文天祥评价岳飞之二(摘录自文天祥给岳飞曾孙岳觌的回信):‘惟中兴之初,先武穆王手扶天戈,忠义与日月争光,名在旗常,功在社稷,天报勋劳,克昌厥后,虽百世可知也。’

编著《宋史》的元朝史官对岳飞的评价:“西汉而下,若韩、彭、绛、灌之为将,代不乏人,求其文武全器、仁智并施如宋岳飞者,一代岂多见哉!”

岳飞出生于宋朝河北西路相州汤阴县(今河南省安阳县)一个的普通农民家庭,没有显赫的身世背景,本来只是一个处在社会底层的平民百姓。

在那外敌入侵、山河破碎、生灵涂炭的乱世,很多人(主要是一些达官贵人)首先想着的只是如何苟且偷生,如何保全自己,有的还在国难当头的年代自我麻痹,醉生梦死,还有一小部分民族败类甚至卖国求荣,大发国难财。

但是出身寒门的岳飞却以驱逐胡虏、救民水火、恢复旧山河为己任,“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不计个人得失,尽忠报国、至死不渝,靠着自强不息的进取精神和坚忍不拔的顽强意志,依靠自己的才干和努力,建功立业,做出了一番大事业,成为叱咤风云的杰出英雄人物。而这正是岳飞卓越超群之处。

虽然岳飞后来在报国大业尚未完成的情况下惨遭奸佞之徒陷害,含冤而去,但是岳飞的英名和事迹却长期为后人称颂推崇。

自南宋以来,岳飞就已成为家喻户晓的爱国英雄,成为后世中华儿女学习崇拜的楷模。岳飞的爱国精神和浩然正气影响着一代代的中华儿女,激励着古往今来的众多志士仁人!尤其是在国难当头的历史转折点,岳飞爱国精神所产生的感召力更为震撼!

岳飞自二十岁从军,“以列校拔起,累立显功”,身经百战,从普通士兵成长为一代名将。据不完全统计,岳飞参与的规模较大的战斗约有六十多次,小战更多达几百次。在南宋前期的频繁战争中,岳飞锻炼了军事才能,积累了丰富的作战经验,成为南宋首屈一指的军事家。

岳飞主要依靠自己立下的众多战功而得到不断的提拔,三十多岁时就已经成为统兵十万的著名大帅,这其实也是南宋朝廷对岳飞能力和业绩的直接肯定。

具有杰出军事才能和卓越治军品行的爱国将领岳飞还带出了一支具有强大凝聚力和巨大战斗力的新兴抗金劲旅岳家军。岳家军经受了历次战争的严峻考验和锻炼,加之平时要求严格、训练有素,故战斗力强,将士个个英勇善战,堪称无不“以一当十”。

而正如当代宋史研究泰斗王曾瑜先生所指出的,南宋初年的各支宋军中,只有岳家军是进攻型的军队,而当时具备“直捣黄龙”、光复故土的决心和能力的宋军统帅,只有岳飞。

在岳飞生前,不仅南宋朝廷中的皇帝和很多官员佩服岳飞的能力和才干,而且广大平民百姓对岳飞赞誉有加,广大岳家军将士也都拥护敬爱岳飞。岳飞生前不仅战功卓著、威名远播,而且还在南宋军民中享有崇高的威信,倍受尊崇。

当时很多对岳飞有所了解的南宋官员,大多认同岳飞的能力和才干。像宗泽、张所、李纲、张浚、朱胜非、吕颐浩、赵鼎、李光等南宋朝廷的文臣,不仅曾对岳飞的才能表示认同,而且还曾不同程度地举荐、提拔过岳飞。而像韩世忠、吴玠、张俊等南宋大将,也都曾对岳飞的军事才能表示钦佩。南宋皇帝宋高宗赵构曾经多次赞许岳飞的能力和才干,还不断给予岳飞以提拔和封赏。

而南宋时期的平民百姓和宋军将士,更是十分尊崇岳飞,对他赞誉有加。

对于广大中国民众来说,提到岳飞,大家就会想到那外敌入侵、山河破碎、生灵涂炭的乱世,有人以驱逐胡虏、救民水火、恢复旧山河为己任,“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尽忠报国、至死不渝;而提起秦桧,大家则会想到一个甘当内奸、卖国求荣、残害忠良、贪赃枉法、祸国殃民的十恶不赦之徒。

岳飞出生于普通农民家庭,没有显赫的身世背景,本来只是一个处在社会底层的平民百姓。在那外敌入侵、山河破碎、生灵涂炭的乱世,出身寒门的岳飞却以驱逐胡虏、救民水火、恢复旧山河为己任,“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不计个人得失,尽忠报国、至死不渝,靠着自强不息的进取精神和坚忍不拔的顽强意志,依靠自己的才干和努力,建功立业,做出了一番大事业,成为叱咤风云的杰出英雄人物。而这正是岳飞卓越超群之处。

岳飞自二十岁从军,“以列校拔起,累立显功”,身经百战,从普通士兵成长为一代名将。虽然岳飞后来在报国大业尚未完成的情况下惨遭奸佞之徒陷害,含冤而去,但是岳飞的英名和事迹却长期为后人称颂推崇。

千百年来,人们敬仰岳飞,不仅写下为数众多的纪念诗文楹联,而且还给岳飞建立很多庙宇,至于前去瞻仰岳王庙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古时候瞻仰岳王庙的人很多,现在也很多,例如,杭州岳王庙一年就要接待五百万左右的游人)!

八百多年以来,岳飞之所以为后世景仰、敬重,——这不仅因为岳飞为保卫家国而立下了卓著战功,不仅因为岳飞是一位“文武全器,仁智并施”的杰出军事家和执德布义的“忠孝完人”,也不仅因为岳飞的高风亮节,岳飞具有治军严明、赏罚分明、廉洁奉公、不纵声色、爱民如子、秋毫无犯等高尚品行,更是因为岳飞不畏艰险誓死反击外侮、坚决反抗侵略奴役的爱国主义精神,以及岳飞自强不息、奋发进取、“挽狂澜于既倒 扶大厦之将倾”的巨大勇气,还有岳飞以国家民族利益为重、不与邪恶势力妥协的可贵品行,和岳飞坚贞不屈、誓死抗争、心昭天日的民族气节!

岳飞的爱国精神和浩然正气影响着一代代的中华儿女,激励着古往今来的众多志士仁人!尤其是在国难当头的历史转折点,岳飞爱国精神所产生的感召力更为震撼!

在《南渡四将传》一书的序言中,南宋著名史官章颖这样评价刘锜、岳飞、李显忠、魏胜等四位悲情英雄的抗金斗争:

“刘锜,字信叔,秦州成纪人也;岳飞,字鹏举,相州汤阴县人也;李显忠,鄜延路绥德军青涧城人也;魏胜,字彦威,山东淮阳军宿迁县人也。

南北既分,夷狄之患不息,武备不可一日废也!天下,大物也,凝而为难,器既裂矣,往事不足深咎,独机会之来而再失者,为可鉴耳!

以夷狄之所为,岂能并天下哉?特趁中国之弱,起而以力取之,民心固未服也!

吾民固尝恶夷狄之患,而思中国之德矣!是时,北方州郡将帅,吾之所建置也;官吏,吾所选用也;人民父子,吾所抚之也,特劫于一时之威而为之屈。鼓而行之,则丑类却;抚而定之,则人心从。梁、宋、齐、鲁之地,不难复也!

蕞尔女真,非有席卷天下、囊括六合之谋,譬诸为盗,不敢有其物而寄诸其邻,故寄之刘豫者七、八年!是时关陕、河东之地,南失之而未能取,北取之而不能定,西夏亦尝欲趁女真之弊而取之矣!

交兵十余年,中国之兵日精,中国之威日振。向之主兵诸酋,至有涕泣辞行,不敢南侵者。臣伏读高宗皇帝圣训,有曰:“今虽以檄呼虏人渡江,必不敢来矣!”

又其族类怙势争权,内自相疑,非诛则殒,唯兀术在矣!

而兀术屡困于我师,固尝见顺昌之旌旗而走,闻岳飞之来而遁,知李世辅之归而避之。

北方之民延颈企踵,以望王师之至者,盖朝夕也!兀术虽握兵在汴京,亦归辎重,不复为久留计。

秦桧为谋自私,沮败成事,有诏班师,而人皆恸哭。天实为之,谓之何哉!

自(完颜)亶不君,而(完颜)亮继之,复行之无道,剪灭其宗支,而虐其民。(完颜)雍趁其乱而取之,人心固未服也。山东、河北之人倡义者响应,魏胜首事于东,大河南北,盖蜂起矣!迁延岁月,而机不留,是得不长太息哉!

中兴以来,诸大将宣皇威,敌王气,垂功名与竹帛,纪勋伐于金石,眷遇始终,无遗憾者!

独此四臣,或困于谗,或抑于媢嫉。顾虽忠根于心,义形于色,誓不与贼俱生,而志不获伸,目不瞑于地下。迹其规恢次序,实系当时之强弱,关后世之理乱。使不详纪而备载之,则孰知机失于前而患贻于后世哉?此臣之所以独为之作传之本意也。

《诗》曰:‘无竞维人’,中国之所以大竞者,非以其人乎?兹故择其鏖锋力战、将士用命之时,奇谋硕画、行师攻取之宜,而载之书。

吁!何世不生材?天佑我宋,安知无四臣者出而为国家用?故揭而出之,使夷狄知中国为有人也!

开禧二年九月朔旦,谨序。”

南宋史官章颖有关岳飞及其他抗金名将的经典评论之二

在向朝廷进献《中兴四将传》的奏表中,南宋史官章颖写道:

“臣颖言:‘天扶昌运,必生御侮之臣,帝念隽功,当有特书之史。事关劝激,迹贵昭明,敢聚竹帛之藏,仰彻冕旒之听。臣颖诚惶诚惧,顿首顿首!

粤若稽古,谁能去兵?执干戈以卫社稷者固所难能,闻鼓鼙而思将帅则求之已晚。欲厉有为之志,当于无事之时。

仰惟国家之兴,尤得人材之盛。开基创业,枭将云蒸;复古中兴,虎臣角立。率厉熊罴之士,扫空蛇豕之群,名书旗常,功耀天地。或绘像于原庙,或侑食于大烝。爪牙宣勤,项背相望,当时称颂,姓名可止于儿啼;后世传闻,韬略尚惊于帝胆。

顷纷纭于议论,稍变易于是非。事实浸以湮微,士气为之沮抑。虽已加于褒典,犹未快于舆情。非假汗青,何由暴白?

故太尉、威武军节度使、赠开府仪同三司臣刘锜,甚隽顺昌之战,大摧兀术之锋。谁其妨功而害能,遂尔投闲而置散;

故少保、武胜、定国军节度使、赠太师臣岳飞,兵方精而可用,功竟沮于垂成,既挠良谋,更成奇祸。事皆有证,其书虽见于《辨诬》,言出私家,后世或疑于取信;

故太尉、威武军节度使、赠开府仪同三司臣李显忠,家世诸李,父子一忠,缚撒里曷若鸡豚,视伪齐豫如犬彘,气吞逆虏,志在本朝。当其杖策之归,适近劲弓之际;

故右武大夫、果州团练使、赠宁国军节度使臣魏胜,为山东忠义之冠,当清口寇攘之动,虽血战于淮阴,竟身膏于草野。

况又皆志未尽展,时不再来,失机一瞬之间,抱恨九泉之下。虽生未及尽俘丑类,其殁或能为厉敌人。宜有屡书,以旌多伐,况方大规恢之略,所宜彰果毅之能。

恭惟皇帝陛下天运庙谟,日开公道,用宣昭于赏罚,以驾驭于豪英。代不乏人,用则为虎,西有梁洋之义士,东多荆楚之奇材,怒发冲冠,雄心抚剑,倘在上有激昂之术,则凡人怀奋发之心。

臣尝忝史官,犹观旧载,悉纪当时之实,以尘乙夜之观。伏乞断自宸衷,付诸东观,然后可传于百世,庶几耸动于四方,张大国家之威,发舒华夏之气。事虽已往,可为临于将来;谋或有遗,几成功于今日。

臣所撰写到刘、岳、李、魏传,缮写共计七册,谨随表上进以闻。臣颖诚惶诚惧,谨言。’”

(南宋史官章颖所写的这份奏表还可见于《宋会要》礼59之20、21,或《皇宋中兴四将传》)

在《皇宋中兴四将传》卷2《岳飞传》结尾,南宋史官章颖作出了如下论述:

“论曰:‘古之所谓豪杰之士,必非奸雄变诈者比。韩信用兵,天下莫敌也。观其拒蒯通之说,不肯背恩自立,其后期会迁延不至,君臣之间,间隙始开。

上眷飞厚,而飞明于君臣之义、进退之机,夷夏之信服之者,以其心也。和战之权制于人主,飞岂有不听者?

兀术遗桧书,曰‘必杀飞,而后和可成’者,敌人自为计也。猛虎在山,藜藿为之不采,飞虽不掌兵,亦足以强国,致和愈易矣!况是时虏上下相疑,其势已弱。子玉犹在,晋文仄席之时也!

桧与飞不两立,飞疾桧之奸,桧忌飞之智。汴京之士上书兀术,其言料之审矣!

是时如讹里朵,如挞懒,如粘罕,相继皆死,独兀术在耳。而诸将皆不啻足以当之,此一大机会也,而桧败之。

呜呼!秦桧之贪功以自专,忌贤害能,隳中兴之大计,其罪上痛于天。而世之倾邪之士,犹立说以附桧,如孙觌者多矣!非使此说扫灭于天地之间,何以佐公论之行哉?’

又论曰:‘时政记书事数年之后,记载岂无缺遗?绍兴诸将之功,夏官赏功之籍,犹可考也。

岳飞之功,当时史官所书,用秦桧风旨,削而小之者有矣!是时,典领秘书图籍者,秦熺也;实录兼史笔,则秦埙也;史官之属,则郑刚中,桧之馆客也,丁娄明,埙之妇翁也,林机,其子婿也,杨迥、董德元、王扬英数十人,皆桧党也!

上尝以桧朋比,罢政,翰苑之臣綦崇礼当草制,上出桧二策,且以亲札付崇礼,据以草制。其后桧复用,乞诏于崇礼家索之,既至,则以付秘书省,实收之矣!以至《宰相拜罢录》令悉上送官,有存稿者,坐以违制之罪。

秦桧之虑亦深矣,人之功则欲掩之,己之功则欲大之,人之过则欲增之,己之过则欲盖之。行之一时,可也!如天下后世何?’”

(以上评论还可以见于《宋朝南渡十将传》卷2《岳飞传》)